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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朝堂

金玉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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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态:已完结分类:穿越重生

时间:2021-01-14 16:17:33

赵令仪 程伯庸是《金玉朝堂》本书的主角,《金玉朝堂》这本书的主要内容:赵令仪眉头一蹙,还未说话,公孙夫人便“噌”的站了起来,将八字递了上去:“还请金先生相看,这是她的八字。”金玉锵装模做样的掐了掐手指,肃然道:“男占二五八,女占三六九。二月二十八的生辰,这是男人命,生在了女儿身。何况二月生的女儿,大多不吉。一生坎坷,亲人缘,太薄了。”公孙夫人扣紧桌面,面露愤恨,毒怨的看向赵令仪,“果然,是你克死了清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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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贵妃怨

大沥十三年,皇帝醉情后宫,不顾朝政,叛军借机举兵造反,一时间尸横遍野,四处狼烟。

皇帝下旨征讨叛军,不想六军哗变,六军主帅程伯庸要皇帝凌迟处死祸国妖姬赵贵妃,才肯发兵。

江山美人,不得两全。

点将台上,皇帝眼中闪过痛苦之色,面对百万士兵,高声嘶哑道:“朕被妖姬蛊惑,不顾朝政,朕之过。如今朕幡然悔悟,处死妖姬,还我唐朝一个清朗天空!”

台下士兵百万,振臂高呼:“处死妖姬,处死妖姬!”

一时间,群情激愤,那一声声,一阵阵都在昭示着他们的愤怒与热烈。

赵令仪不由得讽刺一笑,纣王亡国,妲己之错。幽王亡国,褒姒之错。女人一不能摄政,二在深宫,为何出了错,总要女人背负?

烈旗嗖嗖作响,她素衣绑在旗杆上,青丝飘扬,娇媚的高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与可笑,更多的,是嘲讽:“君王城外焦炭土,妾在深宫那得知。百万将士齐解甲,竟无一个是男儿。”

把罪责推到女人身上,的确并非男人。

程伯庸作为一个男人,为她的话拍掌叫好。可作为兵马大元帅,他必须为他的君王负责。

皇帝的罪责,必须有人来承担,赵贵妃是后宫之首,也是最好的靶子。

他移开目光,以示尊敬,然后简洁的下令:“凌迟处死。”

鲜血四溅。

刽子手挥刀而下,素衣连着肉一起被割了下去,鲜血溅在他的脸上,越发狰狞。

刀在胳膊上转了圈,剜出一朵血花。

赵令仪将嘴唇咬出血,意识模糊,却会被每一刀的疼痛惊醒。

每一块肉都是刮着骨头割下,低着头,还能看见晶莹的腿骨。

皇帝很痛苦,他内宠虽然多,但最喜欢的还是赵令仪。懦弱的他眼中含泪,甚至不敢去看一眼,低头祈求道:“令仪,你别怨朕,别怨朕。”

他多自私,让人这么痛,却还叫人别恨。

索性,不恨。

自己决定要爱的男人,纵然是错爱,也怨不得别人。

“我不怨你,你怎么看我,怎么对我,都无关紧要。”

她失血过多,脸色苍白,被冷汗浸透的碎发,湿湿地贴在光洁额头上,嘴唇咬的血肉模糊,鲜血顺着嘴边低落,融入到血腥之中,宛若一朵隐匿在芍药群的红花,被寒风侵染,虚弱凋零,却仍固执的展现最后的优美:“我心悦你,但与你无关。”

不曾拥有也好,完全失去也罢。即使是夜晚无尽的思念,也只属于自己,不会带到天明。

皇帝动了动唇,万人之上的他,注定不会回应这份感情。他是懦弱的,是残忍的,是只有宠,而没有爱的。但他是人,一个会动容的人。

一把抢过刽子手的刀,狠狠的捅进了她的心窝,鲜血涌了出来,溅了他一脸都是,宛若一个从地狱里出来的恶魔。他的眼泪从眼眶里滑落,颤音道:“我心悦你。”

的确喜欢,但这份喜欢,比不上皇位,比不上性命来得重要。

赵令仪知道,她微笑着吐出一口血:“再来一刀。”

我还想听听“我心悦你”这句话。

然后,她就真的不爱了。固执如她,生生世世,也就这么惨烈的爱一回。

太疼了。

眼中的光泽一点点暗了下去,她挣扎在泥潭之中存活,以为抓到了救命的浮木,但对方终究是稻草。

她沉入深深的沼泽之中,暗无天日,尸骨不存。

终于死了。

她解脱了。

程伯庸心情沉重,凝视着已经支离破碎的女人。脸上少有的,出现一丝动容。

皇帝因为他肃穆的神情,十分恐惧,咽了口唾沫道:“虽然没满一千刀,但朕知错了,你会出兵对不对?”

程伯庸恍若未闻,抽出随身佩戴的军刀,照着旗杆砍了下去。尸首掉落在地,他又脱下衣服,将赵令仪包裹住。

“你说话啊!”皇帝尖叫道。

父皇是程家的傀儡,他是大傀儡生下的小傀儡,什么都不由己,却还要背负着恶名。他受够了,受够了!

程伯庸沉声道:“臣尊旨。”

这个女人,硬气,有胆识,什么都好,就是看男人的眼光差了点。

他微微惋惜,就在准备起身的时候,忽然间,天地乌云密布,电闪雷鸣,风雨竟然忽至,一道惊雷打在点将台上,砰!

只留下茫然无措的刽子手,和三具焦尸。

……

“水……”嗓子好干。

窒息,空气被完全隔绝在了外边。

赵令仪下意识的挣扎了起来,弯起五指,狠狠的抓了下去,那人吃痛,松开了手。

她翻身就坐了起来,喉咙仿佛着火了一般干涩,只能大口大口地呼吸,同时死死盯着眼前想要掐死自己的人。

那是个四十多岁的妇人,身穿锦缎长裙,衬得肤色越发暗淡,眼角的细纹如同化不开的墨,眼中尽是血丝,透着疯狂,极端的让人恐惧。

她惊讶的失声:“母亲!”

下一刻,就发现自己的声音稚嫩的如同少女,双手细嫩,完全没有为皇帝挡刀时,留下的疤痕。

四周的摆设是闺阁时的样子,墙上的字画陈旧的亦如往昔,桌子上的书还摊开,随时等着人去观看。

方形梅花砚里面的墨汁已经干涸,像是鲜血结成血痂一般。就连玉壶春瓶插着的白色芙蓉,都是昨天采摘回来的,冰明玉润天然色,虽然断了根,但还有鲜活的味道存留着。

只是一个婢女都没有,空荡荡的没人气,静的可怕。

飞快的往梳妆镜中一瞥,只见镜中是自己,却是豆蔻年华的自己,没有经历风霜,还带着少女的娇憨,眉梢上一丝懵懂与迷惑,让人看起来格外的无辜。苍白的脸色,像是不染尘埃的雪,唯有那双眸子,明亮的慑人。

“你怎么活下来了?你都昏迷两天了,怎么不死!”公孙氏忽然扑了上来,死死捏住赵令仪的脖子,大红的嘴唇宛若抹上了鲜血,随时张开獠牙,给予致命一击,狰狞道:“你和清儿一起落水,为何清儿走了,你还活着!他才十四岁,都未能停灵,连祖坟都不能入就葬了,就早早下葬了!”

赵令仪很惊讶,惊讶她竟然重生了,更惊讶赵释清死了。

他是公孙氏唯一的儿子,赵家的独苗,被宠的不学无术,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戏弄庶妹。这次将赵令仪推入水,不想也脚滑摔了下去。

前世赵释清虽然落水,但依旧活蹦乱跳,后来五毒俱全,仗着自己受宠之际,活的比谁都潇洒。

可是重生之后,他竟然死了。

赵令仪忽然想起姨娘还在世时,常说的一句话。

蝴蝶煽一下翅膀,不远万里的地方刮起一场台风。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淤青,艰难的问:“所以,母亲要杀死我?”

公孙夫人诡异一笑,松开了手,鄙夷道:“怎么会?你不过是萧姨娘那个贱人生的庶女,因为你这样卑贱的人损了我的名声,岂不是笑话。”

说罢,她一面往外走,一面惊呼:“快来人了,大姑娘被水鬼缠上了,竟要掐死自己!”

赵令仪冷笑,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这是要借着被魇着了囚禁自己,在好好折磨。

随着她的离开,外头守着的婢女闻声进来,面露焦急,拉着赵令仪眼泪汪汪道:“小姐,小姐,你还能认出奴婢不?夫人不让奴婢守着小姐,奴婢没用!”

赵令仪微笑:“燕飞,别怕。”

怕她,还怎么杀她。

燕飞含泪摇头,坚定道:“奴婢不怕,小姐在的地方,奴婢什么都不怕。”

赵令仪心头熨烫,无论是在府邸里,还是在宫里,燕飞都是忠心耿耿的那个人,陪伴自己度过最难捱的少女岁月。

赵家是后起之秀,家世单薄,赵志隼能娶公孙氏,实属高攀,因此对待妻子极为敬重,公孙氏成了人人羡慕的女子,好不风光,唯一的缺陷就是,十年都未生下一子。在两人成亲的第十一年,赵志隼终于还是纳了外貌美艳的姨娘。

这被公孙氏视为奇耻大辱,在生下一子后,开始千方百计作践姨娘,致使人郁郁而终后,又将魔爪伸向自己,眼看在劫难逃,皇帝将她纳入皇宫,如此逃过一劫。

可以说,皇上是那段黑暗里,唯一的光。

现在这光没了,四周一片黑暗,还好,她适应了这无边无际的深渊。

“为我梳妆吧,待会还有好戏呢。”

赵令仪挣扎着爬起来,换上了翡翠撒花洋绉裙,坐在梳妆镜前,镜中惨白的人,好似女鬼,枯燥的长发,似乎还有些分差,在牛角木梳之下,被一点点的通开。

她往自己脸上抹着胭脂,脸上的红润,掩盖不住疲倦,细长的眼睛之中毫无光泽,一片死寂:“以前我傻,面对危险总去躲,可躲是躲不掉的。”

把制造危险的人杀了,才能一了百了。

这是死过一次的人,得到人生之中宝贵的经验之谈。

燕飞面露担忧:“夫人会不会将小姐直接圈禁起来,毕竟老爷对后宅的事,向来是不闻不问的……”

2-知命不知自己命

不闻不问,岂止是不闻不问,简直就是默认。

默认公孙夫人为难自己,折磨自己,毕竟只是一个小小的庶女,和利益相比,是生是死不重要。

赵令仪深切的知道这个道理,没有任何成为弃子的绝望。她已经习惯了,微微一笑:“以前自然会,不过现在不会了,毕竟,我是家中唯一的后嗣。”

公孙氏三十生子,如今四十四。父亲大了她四岁,年近五十,这样的年纪,想要再添子嗣,无疑是痴人说梦。

而大唐作风开放,百家争鸣,女子地位大大提高,不少无子的家庭都会选择招婿,来延续家族血脉。

在父亲没有儿子之前,想要延续血脉,只能依靠自己。为此,赵令仪不得不感叹,赵释清死得太好了。

正想着,只听外面丫鬟通报:“老爷夫人来探望大小姐了。”

来的刚刚好。

她站起身,就见两人进来,赵志隼见她之后,眉头一蹙,捋了捋胡须,沉声道:“你病没好,别轻易下床。”

跟随进来的公孙氏微微一顿,她说的明明是梦魇,老爷却说是病,摆明了是想护着这个小贱人。不由得多了几分阴沉,口吻训诫道:“见着大姑娘没出来迎接,我还怕病重的起不来,不想,原来是在打扮自己,果然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只是,也要顾忌身体啊。”

赵令仪笑了,刚来就要给自己扣帽子。

大唐以孝治天下,父母前来探望,子女应当迎接。若说重病起不来床,另当别论,可有爱美梳妆的力气,却连起身迎一迎长辈都没有,一个不孝的帽子是跑不了。

何况,她还是庶女,卑微低贱的庶女,有半点不好的名声传出去,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女儿上学,入道家,拜老子庄子为祖师,庄子有一言,士有道德而不能体现,是潦倒。女儿生于赵家,纵然生病,也不该不修边幅,否则岂不是给赵家抹黑?”赵令仪说完这一通话后,似是气息不匀,用力的咳嗽了好几声,瘦弱的身躯随着起伏,好似一根细弱的柳枝,轻轻一折便断了。

如此也可验证,她是真的虚弱无力。

赵志隼眼睛微微柔和,吩咐道:“燕飞,扶你家小姐坐下休息。”

“谢父亲体谅。”赵令仪道了谢,柔若无骨的坐下,云髻峨峨之下,苍白的脸颊越发惹人怜惜。

公孙氏看了她那样子,骤时想起了萧姨娘,这两个贱人,就是来克自己的!她捏紧手心,疾言厉色:“见你伶牙俐齿,思绪缜密,我这做母亲的也就放心多。只是百善孝为先,你顾着礼,却不顾着孝,何尝不是给赵家抹黑!”

赵令仪挑了挑眉,声音沙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若损坏,便是不孝。可烈士牺牲自己,成全他人,是为天下所称赞的人,敢问,这是孝还不是?无礼不成国,无孝则无家。礼与孝本来就不能分个高低,只要我心是敬重父亲的,父亲感知的到,何苦要争论高下?”

公孙氏一时哑然,望向赵志隼,后者低着头,仿佛不觉两人有火药味的对话,她顿时心凉了半截。

好好好,清儿死了,家族稍显没落,他就开始装哑巴了。

她伪善的笑了笑:“我不过就是怕你被水鬼迷了心智,你看你那脖子,到现在都有些淤青。”

赵令仪一叹,拿出手帕拭泪:“这是兄上落水迷糊抓的,后来发觉是我的脖子,立刻就松开了手,兄长是怕害了我。我昏迷之中,梦见了兄长,便想紧紧抓着他的手,叫他不要放开……”

“这是清儿的灵还未走,既然如此,还是找阴阳师相看一下,阴阳家的金先生,已经被我请来了。”公孙氏冷冷一笑,也不放过机会,直接定下。

赵志隼眉头一蹙:“我怎么不知道?”

公孙氏勾起得意的笑容,抬着下颚,高傲道:“我家侄儿刚刚荣升禁卫军头领,我特意叫他帮我请来的人,本以为下朝之际,他会和老爷说的。”

禁卫军头领?

负责皇宫守卫的三品大员。公孙家这一代不都没什么出色的人才了么,怎么会成了禁卫军首领?

赵志隼把不悦的表情收了起来,没有吱声。作为一个投机者,利益为重,其他轻。

赵令仪把一切都在眼中,似笑非笑,不以为然。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无非捕食、竞争、相互利用、寄生。

当然,这世上也会有一个人,懂你,疼你,爱你,那就是自己。

她被搀扶着,踉跄的来到大厅里坐下,身体停的笔直,纵然感觉到胸口钻心的疼痛,面上也没有丝毫的显示。

再疼的都经历过,何况这些?

她在静静等待着危险,然后思索着绝地的反击。

男子进来时,面带玩味的笑意,那嘴角的笑意,分不清楚是微笑,还是嘲笑,只是看起来十分的轻佻,就如同他这艳丽的红衣一般,光晕甚至还在流转,细腻的肌肤之上,漆黑如星的眼睛散发着迷人的光亮。

不像是术士,反倒像是一个风流的公子,但没人敢否决他在知天命方面的权威。

毕竟此人是阴阳家的下一任继承人。

他手中握着一把漆黑的折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手心,很是无聊,不过当视线落在那虚弱的少女身上时,眸子忍不住眯了眯,活像个狐狸。那把折扇一指,言辞犀利:“此女,有祸国之相。”

赵令仪眉头一蹙,还未说话,公孙夫人便“噌”的站了起来,将八字递了上去:“还请金先生相看,这是她的八字。”

金玉锵装模做样的掐了掐手指,肃然道:“男占二五八,女占三六九。二月二十八的生辰,这是男人命,生在了女儿身。何况二月生的女儿,大多不吉。一生坎坷,亲人缘,太薄了。”

公孙夫人扣紧桌面,面露愤恨,毒怨的看向赵令仪,“果然,是你克死了清儿。”

“夫人!”赵志隼低呵了一声,告诫她还有外人在。但自始至终,都没看女儿一眼。

赵令仪不意外,也不以为然,双手捧着茶杯,妄图用水温来温暖自己。

金玉锵很意外,如果说断定有祸国之相时,因为太过荒谬而不以为然的话,在被说克亲人时,也该有反应了。

或者崩溃不敢置信,或者质疑自己所说的真假,唯独不该这么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他玩味一笑,沉吟道:“实际上,赵大人的面相上,本该是多子多孙,但这位小姐的面相……”

省略的部分,给人猜想,这样往往能达到比话语本身更有力度的意思传递。

赵志隼果然变了脸色,飞快的看了女儿一眼,沉声道:“我知道了,多谢金先生的指点。在下已经备下了薄礼,还请先生笑纳。”

“我还以为,赵大人会向我寻求解决的办法。”金玉锵将折扇展开,那双狐狸眸微微上挑,眼中深埋着碎裂的玉珠。在闪动着光芒,像是夜空,如此的漆黑而明亮。

赵志隼眉头一挑,惊讶道:“有解决办法?”

他支着下颚,摇着纸扇,慵懒的意味十足,微笑着说:“自然可以,只要此女久居道观,断了红尘,自然不会妨碍赵大人。”

头发剪了做姑子,和下半辈子毁了有什么差别?

一句话,就想定了自己的一生?

“先生信奉阴阳术,不知,可曾为自己算过?”

赵令仪冷笑着起身,徐徐走了过来。她在宫中待久了,行走坐卧都及其的规范。此时宛若在云端之上,行不露足,偏偏裙摆没有一丝的晃荡,莲步乍移兮,待止而欲行。

金玉锵没想到她会这么问自己,哈哈一笑,自然算过,和大夫能医不自医一样,他能算,但……

“啪。”

对面便迎来一泼水,他顿时成了落汤鸡。

赵令仪就站在他跟前,手拿着一个空茶杯,居高临下的问:“先生可曾算过,你会被我浇成落汤鸡。”

命既然重新来过,还算什么啊?!

金玉锵呆了呆,摇了摇头,老老实实的说:“没算到。”

他是真的没想到。

“放肆!”赵志隼没想到女儿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顿时大怒,“你怎么这么胡闹,还不向先生赔罪!”

“胡闹?”她偏了偏头,噗嗤笑了,视线直逼父亲,冷漠道,“胡闹的不是父亲么?竟然由着一个术士对我说三道四。”

那目光冰冷,如月射寒江,让人置身于冰川之下,湍急的河流之中。

赵至隼一时竟不能言语。

“无妨。”金玉锵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子,严肃的问,“小姐不信天命?”

赵令仪站的笔直,犹如亘古不变的山川。她轻轻晒笑一声,有些看透一切的淡然与冷漠,反问道:“我信,便有天命。我不信,哪来的天命?”

好生柔弱的人!好生霸道的人!

金玉锵笑了,仔细的打量了眼前的这个少女一番,仿佛看见了昔日的自己。正值少年,无谓的很,总是言辞切切的说:我算命不信命。

赵令仪, 程伯庸完本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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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小子民点评:

写的非常棒!不仅感人,还写的非常有真实感,想得很周全!是我有史以来,看过最棒的一本穿越重生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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