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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后

将后

作者:白决

状态:已完结分类:穿越重生

时间:2021-01-09 09:14:56

《将后》主要说的事情,看看白决是怎么讲的:“兰轩,不管王上是怎么想的,我们身为臣子,只要做好自己分内的事便可。”谢兰溪打开一扇窗,深沉的眼眸映着小沐离去的背影,“很多时候,我们要考虑的不光是自己,还有身边的亲人啊,无论是你或小沐,我都不希望你们会有忧愁。”-------------------------------------------------------王宫,延庆鼓楼。虽已是三月春,这夜半的风仍浸着凉意,而在王宫最高处延庆鼓楼上徘徊的风,更是发出猎猎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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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房花烛

二月廿一初晨,使团归来,当王都的城门为熊琰大开时,映在她眼前的,是一片大红。迎亲的十二柱喜轿停驻在铺着红稠的主道上,早已恭候她多时。

齐睿王二年,春分,齐王大婚。

仅此一天的王都上下,近乎用尽了齐国半年产出的红绸和红纸,那些早已定好亲的寻常人家,因缺少裁婚衣和布置婚房用的红布红烛,不得不将婚期推迟到夏至后的黄道佳日。直至夜半宗庙祭祀和交拜婚仪结束后,宫门已锁,王城还灯火通明,长街小巷市集不歇,杂耍唱曲猜谜小食热闹更甚,西宫墙的半边天绽着不坠烟花,一旁的掖泱河上浮着千盏祈愿的花灯,岸上提着花笼的年轻男女们微笑着正密语什么。时至距今的二三十年后,齐国王都的百姓还在津津乐道这场盛世的王婚。

王宫,凤栖宫。

罗浮木的婚床深陷着千丈软红,戴着大红盖头的熊琰静坐一旁,映着案几上摇曳的烛火。

忽地门外间杂着脚步声,就算不枕着地,熊琰也听得一清二楚,一人步伐凌乱沉重,而后又有许多轻稳整齐的步子跟来。随后朱门大开,那个凌乱的步子度入,朱门再合上,四下又渐入寂静。

“唔。。。。。。”齐晗随手一扔,一个空酒瓶闷声滚到熊琰的脚边。她微微偏头,不加理会,对于这位年轻的君王,她对他并没有任何的感情,除了那日在淳雪宫拜见微有印象外,也并未听说过他登位两年多来又有何文治武功,所以长年在外弑敌浴血的熊琰始终是抱着轻视的态度对待这位齐国的至尊。

话本里常颂道,双烛重影,在新郎掀起喜盖的刹那,惊艳的是新娘那娇笑嫣然的容颜。

可熊琰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这么做的,何况她也并未着上任何粉黛,侍奉的女侍也并不知情,待齐王掀开盖头,她也只想一如寻常地保持着清冷容颜。

她等了许久,面前那个人影也迟迟不来撩起盖头,良久只见一只手摩挲着探入她腰间,想解开那赤红的腰带。

熊琰本是抑着气坐在这儿,哪受得了这种侮辱,下意识便反手将齐晗扣住,动作干净利落未有太多声响。

“掀盖头!”她见齐晗如此轻巧,似乎更像是他顺势倒下,只得将他放开,她压着怒气沉声道。

没料到那朝堂高台上惯于指点山河的王者,此时却无赖地倒在床边,没由来地笑了几声。

“你笑什么?”熊琰听着他的笑声,更为恼怒,她怒睁着眼,只是那些表情都隐于盖头之下,齐晗并不知道。

“笑,孤的王后殿下啊。”齐晗染着酒气,懒懒地扶床站起,与熊琰相对着,“这大婚诸事尽毕,也只剩这一事未了,孤心想着,快把这事解决,这婚礼便就算完了,孤的承诺也就兑现了不是么?只是,孤不愿在这样的气氛里看到你的脸、你的眼,王后啊,能理解么?枕着一柄冷厉的剑,就算氤氲着再暖熏的合香,也不可能入得了佳梦啊。”

盯着帐前的熊琰默然,齐晗勾起唇角,心想着这屋里的合香确实太暖,便随意地褪下那件大红外袍,“噢,对了,孤觉得,就算是齐王都的一些男人,怕是也比王后耐瞧三分。”

他一挑眉宇,拢着衣袖,转身便要离开,只是一把清冷的利刃突然横在他的肩侧,他甚至都没看清熊琰的剑从何处拔出。

“看来孤说得没错,王后的床上果然藏着一柄剑啊。王后这是要弑君?就算王后将门出身,料想也不够这个胆子!”齐晗皱着眉头,心想那熊琰蒙着头,光凭着他的声音来辨识他的位置,若是这剑刃指偏了毫末,那后果不堪设想。

“王上,是要去何处?”没想到熊琰的声音仍是一贯硬冷。

“当然是找兰溪和兰轩一叙。王后久居沙场,自然不知这宫闱里流传王后之位空置缘由的绯言是何。”他拢着袖袍,不动声色。

没有了朝堂之上显露的王者威严与气势,一身大红喜服映得这位少年君王唇润质白,红烛之下,这样俊美的男子也会如花般娇艳,但是熊琰没有看到,若她看到,恍惚之间,兴许就会信以为真了吧。

“好男色吗?王上以为熊琰会信?王上想见的,是怀惜殿的小舟姑娘吧?”

两人皆意外于对方的回答,熊琰没想到齐晗会如此随意地说出这不堪之话,齐晗也没想到熊琰连小舟的事情也清楚。

“孤本以为,‘鹰隼’只会刺探军情和险情,没想到这宫闱内的隐事也能刺探得一清二楚,看来国库近些年拨下来的军饷,都这样浪费了啊。”

“王上过虑,今年国库军饷皆用于戍边整军和粮草供应,甚至粮草缺乏时,均是我兄长用熊府银钱垫的,王上若不信方可派人去查。”说到此处,熊琰纵是有再多恨意也只得来日再计较,“倒是王上手下的‘鸽组’更为神通广大,连熊琰早已撕毁了的婚书都能复写。”

熊琰看不到,此时齐晗唇角挂着的那意味不明的笑容更甚,“不若如此,孤又怎能知道,这人称勇武盖世的熊铮将军,打退敌军的方式,竟是将自己的妹子亲手奉与敌将。你说,此事要是传扬出去,你的兄长熊铮将军是否还会似如今这般受百姓爱戴?又或者下次赵军再来侵犯我齐国土地时,满朝臣儒们不再情愿迎战,而是上奏求孤把王后送去以求来一纸合约?”

便是话出的刹那,一阵冷风卷开熏人的暖香,齐晗望着他肩上的利刃只剩残影,而熊琰边上的案几已少了一大半。

“恼怒了?熊琰,收起你那不可一世的气势,你已经离开了让你为所欲为的战场,你不想当戍边的将军,便安安稳稳地在这凤栖宫做你的王后。这王都是孤的王都,这齐国是孤的齐国,不管你藏着什么心思来到这,孤都劝你别轻举妄动,或者便就此作罢,在孤心里,你都只不过是个一无所知的小丫头。”齐晗凝眉,收起了慵懒的笑。

“你,王上又知道些什么。生于宫闱之内,长于妇人之手,又怎会知道我的一切?见过疯狂杀戮,流血漂橹,腐烂尸骨,也见识过经历过太多的生离死别,而王上,又知道些什么。”熊琰嘴唇微颤,前半生那些经历一幕幕重现在心头,走马灯似的挥之不去。

我又,知道些什么?

齐晗勾起讥讽的笑,不发一言,他拢着袖袍,转身打开朱门。

“王上方才言说,熊琰不够胆子弑君。熊琰也郑重禀明王上,若有一日,王上仍要如此激怒熊琰,熊琰会弑君。”她说得如此云淡风轻,似乎这只是件再寻查不过,如饮茶吃饭般的事。

她挥手揭下盖头,望着齐王的身影,而齐王对于她的话置若罔闻,没再回头望上一眼,也不顾身上那刺眼的喜红,径直迈出大门,在门外女侍的行礼中反手合上背后大门。

今夜无月

说起这王都里让人耸然起敬的街坊,齐都百姓必然会提起西临街和雪昔街,因为西临街有一座熊府,而雪昔街有一座谢府,谢府的主人有两位,是名为谢兰溪和谢兰轩的一对孪生兄弟,俱是朝堂上呼风唤雨的人物。

齐睿王二年的春分,齐王大婚,以致夜半街上红烛点点成星,照亮了街市巷陌,也照亮人们归家的路。谢兰溪和谢兰轩便是乘着马车,沿路依着这灯火,从王宫回到他们的府宅。

两人屏退侍从奴仆,神色平静却脚步急切地度入书房,相邻而坐后低低地密语着什么。一向风流乖僻的谢兰轩,面对着与他有着相似容颜的兄长,也收起那魅惑蛊人的神情,变得恭敬而严谨。

“熊琰归来,下的这一局难以揣测,实难知输赢啊。”谢兰轩挑着肩上的发,半眯着眀睐的眼。

“不,我很明白她的意图,这局,她赢了。”谢兰溪举着案几上未看完的书册,却怎么也翻不到下一页。

谢兰轩未想到兄长会另有见解,他一摆衣袖端坐,“兄长也不必担心,在这朝堂上,又有谁能斗得过我们,王上不喜的人或事,我们必将扫荡清净,而王上是一直都护着我们的。”

更没料到,他一向严肃清正的兄长忽地笑出声,“兰轩啊,那日王上提起的少时承诺,是否让你心魂激荡?”

未待谢兰轩有所回应,谢兰溪放下手中书卷,幽幽叹口气,正欲张口,却听得有人轻叩房门,声音清脆悦耳。

在二人进入书房时,便已吩咐过下人规避,自是无人再敢来打扰,只除了一个人,这府宅的女主人。

“小沐姐。”书房的木门悄然推开,便听得谢兰轩爽悦一叫。

进来的那名女子容颜称不上绝色,却平和暖柔,自是有一种如莲如兰的怡人风雅,白皙的面容粲然一笑,屋内焕然明媚,长烛也暗淡了几分。

“兰轩也在?我弄了些莲子羹,你们分着吃些吧,为了王上的婚事,你们这些天也累着了。”她将一个瓷质的大碗置于案上,里面是晶莹剔透的莲子羹。“今日婚宴未见小舟,昨日我入宫看她还有说有笑的,不知现下如何,我虽不懂什么朝事,不懂为何阿晗一定要娶熊琰姑娘,只是作为姐姐,难免会为小舟感到不甘啊,虽然她嘴上不说但我知道,小舟她是一直都喜欢着阿晗的。”

谢兰轩听着她有些絮叨的话,异常地认真,已然将先前的惊怖抛然于九霄外,只觉得似有风吹过花簇。

“那是小沐姐熬给兄长的,兰轩怎好意思。”他嬉笑着说着这话,更甚半带着撒娇,像个不经事的稚童。

是的,城中那些怀梦的少女永远也不会想到这一幕,那个常常出现在她们梦中的,带着难以比拟的脉脉情深和诱惑容华的绝世男子,居然对着一个女子,露出孩童般无邪的笑。

只因,那名女子是他的小沐姐,是那位从来只把他当成不懂事小弟弟般细心照顾的小沐姐。

谢兰轩从小都在苦恼,她是他的幸福,亦是他的无奈。

明明是容颜相似的兄弟,且兄长只比他早出生两刻,为何她偏痴恋上了兄长,而把他当成了一个小弟弟,难道她没发现,他与兄长一样,早已长大成人。

“小轩别再卖乖了,可不知从小到大你腆着脸已喝了多少碗,若哥哥不喝,你得全喝下不许浪费了,还有你咳嗽病初癒不久,昨晚的药怎么就不喝了?明晚还得接着喝,蜂糖不许和着药里喝,药喝完才得喝蜂糖,别嫌药苦。。。。。。”面对小沐不停地数落他,谢兰轩只得用求助的目光望向兄长。

谢兰溪点点头,只得柔声对着怀里的妻子道,“沐儿,兰轩与我还有要事相谈,你也累了,先去歇息吧。”

不出谢兰轩所料,兄长的话一出,饶是小沐还有再多的叮嘱没说完,也只会收起心思,对着夫君盈盈一笑,就此离开了书房。

他看着眼前伉俪情深的这两人,回想之前他们为能得此姻缘,可谓是历尽种种阻挠。

小沐走后,两人不知话语要从何提起,一时四下寂静。

“我相信你还记得,庆丰祥的豆脑和怀河五郡守十县令的事。”没有人知道,谢兰溪说的这一碗王都酒楼的豆脑与别地的郡守县令,到底会存在何种联系。

但谢兰轩似乎确是想到了这其中的联系,那善于欺惑女子的眼眸顿时暗了下来。

“王上或许不喜欢熊琰,但是让熊琰就此入宫他是愿意看到的,因为从此朝堂就会介入一股强势的军队势力,打破现有的格局,削弱王上已不能忍的独大势力,而你说,现下朝堂之上,最有权势的臣子,是谁?”谢兰溪若有所思,一只手闲闲敲打着桌面。

谢兰轩嘴唇微颤,惊惧得说不出话,他当然知道这个答案,只是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兰轩,不管王上是怎么想的,我们身为臣子,只要做好自己分内的事便可。”谢兰溪打开一扇窗,深沉的眼眸映着小沐离去的背影,“很多时候,我们要考虑的不光是自己,还有身边的亲人啊,无论是你或小沐,我都不希望你们会有忧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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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宫,延庆鼓楼。

虽已是三月春,这夜半的风仍浸着凉意,而在王宫最高处延庆鼓楼上徘徊的风,更是发出猎猎的声响。

当小舟找到齐晗时,他已是烂醉如泥。

从凤栖宫出来的齐晗正斜坐在这鼓楼上,痛饮着一盏凉酒,更不可思议的是,他手中拄着一把古朴的宝剑。

“可惜今日无月。”他饮罢一壶,朝着天说道。

小舟温柔地给他披上外袍,又把他手上的酒拿开,“殿下,这里太冷,我们回去吧。”

齐晗半醉半醒地看向身上的喜服,又看着那张美好的娇颜,“这外袍落在凤栖宫,你去取的?那丫头凶悍得很,别无缘由伤着你。”

那小舟虽单着银簪素袍,悄然一笑,却犹如海棠绽满枝头,人间春光尽敛其中,“是勤政殿的公公取来的,却怎么都寻不到殿下,便只得来寻我。”

“从小到大,无论我躲在哪里,都只有你能找到我,小舟,只有你最清楚我。”齐晗轻抚着她的脸颊,眼眸里满是眷恋,“这把剑是何人赠与的,而我第一次登上这鼓楼又是谁带的,你都知道。”

“可是,当初我在这鼓楼暗暗立下的誓言,是否已经做到?”

“登位两年,斯人已逝,我忽然觉得现在的我,变得很可笑,很无可奈何。”

“小舟,如今只有你,还在我身边。”

“已经有十年了吧,当初的承诺,我还记得一清二楚。”他将脸埋入小舟的颈项中,渐渐微弱无声,沉沉睡去。

“可是,你只是可怜我啊。”小舟低声说道,眼带悲伤,就这么拥着他,就像拥着她的所有。

“事到如今,你还沉迷于他的虚情假意?”一个冷酷的声音将她此刻的情怀都砸得七零八落。

“老师。”小舟看着眼前那突然出现的身影,惶恐失措,却又发觉声音不对。

夜色中显现的是一个身穿玄青官袍的白须老者,那名老者反而向她恭谨一拜,“这是大人让我传给小舟姑娘的话。”

小舟嘴唇微张,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听见老者说道。

“大人还说,天下大势都快要倾覆了,这位稚子君王还躲在一隅,沉浸于玩弄人心的小权术里,她让我问您,您还要陪着他吗?”

小说《将后》 第11章 洞房花烛 试读结束。

是你的燕妮呀点评:

再华丽的词藻也说不清《将后》这本书给我的感觉,能够强烈引起读者的共鸣,真的是白决用心在写,真的倾注了感情的,不像那些小白文,没有一点内涵,强烈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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