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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龙吟

水龙吟

作者:南有嘉鱼

状态:已完结分类:玄幻奇幻

时间:2021-01-24 13:58:30

《水龙吟》小说情节波澜壮阔,南有嘉鱼主要说的是:“这有什么区别,反正你们都会下去的。”赵誉步步逼近。“早走晚走都得走的。” “不!不!不要!!!”皇帝心脏一阵紧缩,疼得无法呼吸,无法言语,痛苦地大喊一声,两眼一翻白,当场昏去了。 赵誉上前一探鼻息,没气了。 这皇帝有先天的心疾,居然被自己吓死了,也算便宜你了,日后会给你多烧几张纸钱,逢年过节也不会亏待你,让你在那里过得舒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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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峙-南有嘉鱼

  流言掀起的风波如同磅礴的大雨席卷至于思堂府邸前。

  是夜,火光盈盈,赵烝手持圣旨,身后乌泱泱的人头,各个持刀拿棍,面无表情。于府大门紧闭,惶恐不安的小厮站在站在门后,开门不是,不开门不行。左右纠结之下等来了身穿官服,手拿丹书铁卷的于思堂。

  “开门吧。”于思堂沉声道。

  小厮犹豫了片刻,心中担忧自家老爷的安慰,最终还是打开了大门。

  两扇厚重的大门敞开,于思堂神闲气定地走出来,看了眼骑在了马背上的赵烝。二人虽为同僚,也在政事上有过来往。

  赵烝晃了晃了手里明黄鲜亮的圣旨,“于大学士,你撺掇朝臣,损坏皇帝的名誉,本王奉皇上的命令,清查反贼。跟我走一趟吧。”

  于思堂轻笑了几声,抚须笑道:“谁是在贼喊捉贼,谁心里清楚,浩然公理,岂会被你等宵小泯灭。”

  珉王黑沉着脸:“带走!”

  “丹书铁卷在此,谁敢妄动!”于思堂亮出了丹书铁卷,上前的侍卫不敢乱动,哗啦一声跪倒了一地。一个手里是皇帝的圣旨,一个是武帝的丹书铁卷,孙子打爷爷,这分明就是以下犯上。

  “珉王可看清楚了,这可是武帝的丹书铁卷。”于思堂抓住了珉王的弱点,“全部退后!”

  退就功亏一篑,不退,就是犯上作乱。双方僵持持不下,这时,一个尖细的声音在人群后方响起,“太后懿旨到。”

  于思堂寻声望去,一个小內侍拿着太后的懿旨,穿越了层层叠叠的人海来到了于思堂的面前,一份懿旨缓解了剑拔弩张的紧张氛围,将这一场风暴转移到了太后的永慈宫里。

  太后坐在上位,身旁安坐着面色苍白的皇帝,还有早年嫁出去的秋阳郡主。

  原本后宫不得干政,但在几年前没有任何势力的赵誉刚继位时,珉王又独保皇帝,下头的言官便弹劾珉王,挟天子以令诸侯,各路人马蠢蠢欲动,朝堂动荡不安,最后赵誉不得不让太后出面,稳定朝堂。

  这请佛容易送佛难,太后她老人家呆得舒坦了,一时半会还不想走了。珉王三分两次暗示,太后愣是将珉王的话将耳旁风了。

  一下头乌泱泱地站着一群人,太后风韵犹存,带着凤冠霞帔显得光彩照人。定神顺气道:“这是怎么回事?一下子就抓了这么多人。”

  珉王手里的圣旨还没有过夜,太后就已知道了。不过这看似森严的皇宫实则还是一面四面透风的墙,耳目众多,哪怕是一只苍蝇都逃不过太后的眼睛。更可况,自从太后质疑皇帝之后,便以各种名义替换了安插在皇帝身边的人。

  太后慢悠悠地说道:“要不是秋阳急匆匆来找我还不知道呢?珉王,他们所犯何事?”

  秋阳郡主今日午后原本在兰苑里赏花纳凉,下人突然急匆匆来报,自家的官人被珉王冠上了叛贼的罪名带走,气得秋阳郡主急忙进宫向太后求救了。

  珉王:“回禀太后,于思堂散播流言污蔑皇上的名誉。朝中大臣瞒而不报,乃属同罪。”

  太后眉头一皱,“污蔑皇上名誉,此话从何说起?”

  珉王瞧了一眼皇帝,道:“京城中流传了一句话,不知道太后可曾听过,‘花非花,雾非雾,龙非龙,为何物。’”

  “大胆!”太后重拍桌子,众人尽数息声。“这些话是谁胡传?”

  所有人看向了于思堂,于思堂神情淡定,腰杆挺拔,如悬崖上了老松。“一句戏言,太后何必动怒呢?真龙便是真龙,只有列皇庇佑,名正言顺。只怕有人鱼目混珠,混淆黑白。”

  赵烝反问一句:“难道这些话不是你传的?”

  “珉王可有真凭实据?”于思堂问道。“若真如珉王所言,老臣在背后枉议天家,太后岂会不知?老臣近日是在朝中走动,那是因为陛下南巡前曾交代老臣一件事情。皇上你还记得吧?”

  皇帝呼吸一滞,看了一眼珉王,珉王阴沉着脸,于思堂分明在诈他,南巡前于思堂根本就没有来找过赵誉,分明就是在抵赖,若是否认,反倒是显得皇帝有问题了,若是肯定,倒是治不到他的罪了。

  这个老狐狸!

  皇帝心思急转,叹了一口气,“朕最近记性真是一日不如一日了,这等事情都不记得了。”

  珉王松了一口气,假皇帝急中生智,蒙混过关,解决了眼前的危机,却给于思堂逃过了一劫。

  于思堂又道:“陛下要保重龙体。陛下让老臣推举大学士的人选,这几日走访,心里已经有合适的人选了,假以时日比能够推选出能人。”

  龙璋阁虽不是要职,可是却是皇帝的智囊团,推选人选的事情自然由龙璋阁的大学士于思堂亲办。

  “既然不是于大学士,那是谁呢?”太后说道。“珉王既然领了旨意,便将此事查下去。不可冤枉,也不可遗漏。”

  珉王领了懿旨,脸色比外头的乌云还要阴沉,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于思堂又道:“太后,无论是何人背后撺掇,毕竟人言可畏,若不安抚,必生大乱,不如令钦天监的人选择吉日,祭拜先祖,以安民心。”

  “如此甚好。来人,传旨钦天监,选吉日祭拜大昭列灵,以正天威。”皇帝说道。“朕累了,就不打扰母后休息了。”

  众人起身恭送圣驾。待众人走后,太后朝身旁內侍郭吉道:“那一句话是谁传出来了。”

  郭吉回禀道:“就是于思堂。只不过没有实证,他睁眼说瞎话,老奸巨猾,赵烝是碰到硬骨头了。还有一事,不知该不该说。”

  太后斥责一句,“我跟在我身旁许久,何事该不该说还不知道拿捏分寸吗?”

  郭吉连忙告罪,道:“京城有一出南戏,名为《傀儡还乡记》,所讲的乃是一个鸠占鹊巢的故事,这出戏极其诡异,许多桥段都和近日所发生的事情不谋而合。”

  太后沉吟片刻,“去查查是谁写的。”

  郭吉领命告退。

  珉王方才忍了一路,回到了马车,重重地一拍桌子,惊吓到了外头的马。赵烝深吸了几口气,自知心急不得。竟然没想到他们费这么大的周章竟然让于思堂搅黄了。不过好在太后没有发现假皇帝的事情。

  卫樵急忙安抚:“王爷莫恼,动不了于思堂不要紧,我已经知道了赵誉的下落了。”

  珉王眼睛一亮,“当真!?”

  卫樵点了点头,“近日有出名为《傀儡还乡记》的南戏在京城里演得火热,这出戏暗合了咱们这一次的行动,臣猜测这散播谣言的真凶就是赵誉。臣已经命人前去抓拿了,等赵誉到手,便可执行我们的计划了。”

  赵誉那阴沉的脸色总算是拨云见月,柳暗花明。他本以为此番行动功亏一篑,不料峰回路转,还有转机。

  “赵誉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可不能再等了。”卫樵说道。“我们等了太久了,当初回来就应该直接让皇帝让位,现在突生变故,反而束手束脚,错失了最好的良机。”

  “皇帝不日要去皇陵祭祖,我看就是一个大好的机会。”赵烝说道。“届时你拖出太后,我去让皇帝写下诏书,然后再瞧瞧弄死他。”

  这一次绝对不能有失。

  是夜,于思堂有惊无险地回到府上,朝身旁的小厮问道:“可有人找过我?”

  小厮接过了官帽“没有啊,老爷。”

  于思堂:“那个唱《傀儡还乡记》的戏班子还在吗?”

  “不在了,据说昨日就不唱了,今日官兵去抓拿人,结果扑了一个空。”

  于思堂轻笑了一声,怕是他早就预料到了今日这件事,早早就做好了打算。

  赵烝的人马晚了一步,那戏班子人去楼空,赵烝疑惑不解,这赵誉难不成早就料到他们会上门。这不太符合赵烝眼中那个优柔寡断的赵誉。

  一位冷峻的青年策马疾行,最后在珉王府门前停下来,聂青神色匆忙,在书房里找到了正和卫樵商榷的赵烝。

  “王爷,找到了。”聂青欣喜地说道。“我们的人找到了兰桡,他们找到了赵誉的下落了。就在烆州的鸿云寨里。”

  “什么?”赵烝惊讶道,“在鸿云寨,可是亲眼所见。”

  “是,方才林平来报,兰桡他们这几日困在鸿云寨里,他们在里头见到了赵誉。”

  赵烝脸上没有半分的愉悦,反而感到一丝奇怪,赵誉在鸿云寨里,那么于思堂背后的人是谁?难道他们一直都弄错了,散播谣言的人不是于思堂也不是赵誉,那会是谁?

  赵烝垂眸不言,聂青不敢打扰,一旁的卫樵问道:“他怎么样了?”

  聂青:“林平没说,应该不太好吧,对方又是杀人如麻,怙恶不悛的山匪,一个皇帝沦落在那里能够保命就不错了。是否动手?”

  赵誉眼里闪过一丝狠劲:“杀!”

  烆州,鸿云寨。

  兰桡已经被关在了山寨里近十天了,天气闷热,身上脏臭得像路边流浪狗一般。前几日,他们好不容易和林平取得联系,将消息送了出去了。

  赵誉没死,只不过处境不好,沦落在山寨里洗马挣口饭吃,不过这对于他来说,能够保命足以是天大的幸事了。

  这天正午,灼热的暑气让人心烦气躁,瞧什么都觉得不顺眼,恨不得去山涧的溪水旁凉快凉快,或者是懒洋洋地窝在树下乘凉。

  身形落魄的赵誉拖着一条腿,慢悠悠地从柴房里走出来,开始打扫着马棚,他前几日不小心撞到了一个喝醉的山匪,被打断了一条腿。

  兰桡看着落魄的赵誉不禁摇了摇头,身旁的人感慨一声:“几年之前还是九五之尊。现在连条狗都不如。”

  这时,山匪骑马回来,见到磨磨蹭蹭的赵誉,心生一股无名之火,夏天的火气重,破口大骂几句,赵誉里上前牵马,不知怎么的,马匹突然慌张起来,蹬翻了一旁的水桶,弄湿了山匪的裤子。

  山匪瞬间大怒起来,一拳打在赵誉脑门上,赵誉当即摔在了马棚的稻草上,山匪仍旧不罢休,一拳拳揍下去。

  栏杆挡住了兰桡的视线,却能听到拳头的闷响和赵誉的求饶声。不到半刻钟,马棚里彻底听不见赵誉的声音。

  山匪满脸是血走出来,嘴里依旧骂骂咧咧。周围看热闹的人凑上去瞧了一眼,啧的一声,摇头走开了。

  “把他扔到后山去,晦气的玩意。”山匪指挥了两个手下,拿草席一裹,拖走了。

  路过兰桡面前时,兰桡特意看了一眼,血肉模糊,面目全非。

  赵誉死了,王爷的心头大患终于除了。

  几日后,山寨里大当家下山巡视,特意来慰问兰桡。“我们在山寨里姓赵的都在这里的,你看看有没有你家的少庄主。”

  兰桡佯装认真地看了一遍,随后丧气地摇了摇头,“我家少庄主贪玩,以至被人掳走,这回恐怕是凶多吉少了。大当家的,是我们不对,擅闯了贵寨。”

  “我们不是见人就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既然误会解释清楚了,诸位用过午饭后便可下山了。”大当家站起身。“来人,打开牢笼。”

  兰桡用过午饭,告别了姜婉,浩浩荡荡地下山了。为了小心谨慎还跑到了山寨后的乱葬岗去查看赵誉的尸体。天气闷热,尸体早已腐败得不成样子了,可是凭借的身形和特点依稀能够辨认出来。

  “很好,回京!”

  不远处的姜涣看着兰桡消失在树林里,又在原地等了几个时辰,探查的山匪来报:“他们已经走了。”

  姜涣长舒了一口气,他找了一个酷似赵誉的人做戏,再找一具尸体冒充赵誉,总算是蒙混过关。他朝身旁的小山匪说道:“备马,我要下山了!”

  京城,珉王府。

  敞亮的书房里汇聚了朝廷要职人员,珉王居于正座之上,右手依次是卫樵,东南路兵马指挥使林惊风,还有两位尚书。

  “明日皇帝祭天,卫樵和我去牵制住太后,二位尚书大人和东南路兵马指挥使林惊风前去和皇帝祭拜先祖。祭天之后,皇帝会以身体不适为由,退居后院,饮下了最后一剂药,颁下诏书。”

  众人点头,“明白了。”

  赵烝他筹备了这么久,总算是要守得云开见月明。可天空乌云依旧没有散去,正在酝酿着一场更大的,足以撼动整个京城乃至于让今人铭记于心的风暴。

  

换日-南有嘉鱼

  七月初三,事宜祭祀。却突降大雨,雨脚密集又粗大,期间夹杂着电闪雷鸣,如同天龙的怒吼一般,一时半会儿还不会停,祭祀的队伍不愿耽搁,冒雨上路了。

  “今日祭祀却突降大雨。”珉王说道。“不过雨水充足,也算是上天的恩赐。”

  太后瞧了一眼外头的疾风暴雨,说来也奇怪,今年祭祀不是大雨便是发生突变,莫不是天不佑大昭。

  “和皇帝祭祀是谁?工部,户部和兵部的几位尚书,殿前都尉冷峭,还有东南路兵马指挥使林惊风。”

  太后点了点头,兵部尚书是她的人,不会担心赵烝乱来。东南路的兵马指挥使林惊风和殿前太尉冷峭,可以保证皇帝的安全。本来因由有珉王和太后同去,不过钦天监算出二人生辰八字和天上星宿犯冲,今日不宜出行。

  “前几日的事情有线索了吗?”

  “正要和你商量了。”珉王面朝太后说道。“有些事情不敢擅自拿定主意。”

  大雨磅礴,雷声滚滚,水烟氤氲遮挡了前方的视线,却没有打乱队伍前进的步伐,依旧是井然有序朝皇陵前进,钦天监的人早早便在皇陵候着。

  祭祀在未时三刻,钦天监看了看时间,预算了皇帝的脚程,这个时候也该到了。

  天空轰然乍响,钦天监心里头涌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随手招来了一个人,吩咐道:“去瞧一瞧到哪里了,可别误了吉时。”

  那人领命,骑马飞奔而出,不一会消失在水烟之中。

  皇帝坐在马车里,面前是一碗黄褐色的汤药。这是他每日的汤药,不过今日剂量是以往的两倍,喝下去一个时辰之后药性侵入心脉,渐渐地力竭身亡,即使是御医也查不出问题。

  半年的皇帝梦便会结束了。

  他本是放牛的小牧童,一次偶然的机会,在田埂旁遇上了一个身着华丽衣袍的英俊男子,此后人生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一个人活成了另一个人。日日模仿赵誉的行为举止,说话的语气,听说他的每一件事情,成了这个世间上除了赵誉本人最了解他的人,有时他也分不清,他是放牛的小牧童,还是皇宫里的皇子。

  庄生晓梦,虚实难辨,迎接他的结局的结局不变,只有一死。

  马车外雷声闷响,如金戈铁马蜂拥而来,皇帝眼里古井无波,端起了那碗送命药。这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外传来了骚动。

  “怎么回事?”皇帝问道。

  小內侍走到了马车旁,“回禀皇上,前头出问题了。”

  雨天雷电频发,击倒了大树,官兵正合力将大树挪到一旁。雨幕中电闪雷鸣,山谷里回响着雷鸣声,仿佛是天神的千军万马携带着雷霆之力袭来。

  领路的是东南路兵马指挥使林惊风,他竖起耳朵静听片刻,眉头紧锁地望着两旁的山壁,雨声里混杂别的声音,林惊风便警觉了起来,这雷鸣般的闷响不是雷声,是山崩了!

  东南多山,接连的暴雨很有可能造成山体滑坡,他有幸见过几次,遇上绝对没有生还的机会。

  “全速后退,快!,山崩了!”林惊风嘶声力竭大喊道。“快!”

  祭祀队伍庞大又狭长,一停一动皆是费力又迟缓。这时,一块巨石轰然从两侧的山崖身上落下来,打断了亢长的队伍,人群受到了惊吓,瞬间分散。

  “保护皇上。”林惊风策马回转。朝皇帝所在的马车驶来。

  碎石泥土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哗啦冲了下来,直接冲散了队伍,拉载皇帝的马车的马匹受惊,掉头疯跑出去。

  人群手忙脚乱,纷纷朝皇帝所在的马车涌去,脚下淤泥难行,拔起一只脚又陷下一只脚,还未走出半步,泥浆整天蔽日覆盖而下,将他们短暂的一生掩埋在泥浆里。

  林惊风索性弃马走过去,而此时马车早就不知去向了。

  皇帝昏昏沉沉,不分东西,那一碗汤药早已打翻,周围人声,雨声夹杂了摧拉蹦到的声音,简直乱成了一锅粥了。

  他正要起身出去,外头伸进来一双手,不似一般粗鲁兵将布满茧子的粗手,骨节细长,虎口处有薄茧。他声音闷沉,听不出男女,“皇上受惊了。”

  皇帝想也没想就搭上那只手,走出了马车一看,眼前的一片狼藉,士兵东倒西歪,倒插在地里,还有半截身子埋在土里。整齐有序的队伍竟然在短短的数息间溃不成军。

  “皇上,卑职护送你出去吧!”

  不等皇帝应允,那人直接扛起了皇帝,直径走向一旁的马匹,将皇帝打横架在了马背上,他翻身上马,掉转马头,朝相反的方向而去。

  林惊风慢了一步,留给他的是一辆空马车,“皇上不见了,立即给我找!”

  那人在暴雨中策马疾行,少顷,来到山脚下的一处小茅屋里,那人粗鲁将皇帝拖下来,拎着他的衣裳扔进了小茅屋里。

  皇帝被那不识好歹的兵痞子无礼地摔在了地上,不禁龙颜大怒,“大胆,你是何人?”

  那人戴着斗笠,遮住了大半张脸,身上的兵甲极度不合身,明显得短了一大截,皇帝如遭雷击,“你不是林惊风的人,你是谁?”

  那人轻笑一声,缓缓地摘下了斗笠,露出一张俊逸的脸庞,“皇上猜得不错,我确实不是林惊风的人,我是谁你应该很清楚!”

  “赵誉!”皇帝大睁圆眼,难以置信。“你不死了吗?”

  他明明听赵烝说,赵誉已经死在了鸿云山里。怎么会在这里?难不成站在这里是鬼魂?

  “是呀,我是死了,不过阴司的阎王和我有交情,就和他打个商量又放我回来了。”赵誉戏谑道。“现在轮到你去了。”

  皇帝惊慌失措,一个劲向后退去,嘴里失声大喊:“不管我的事情,是赵烝让我这么做的。你要找就去找他。”

  “这有什么区别,反正你们都会下去的。”赵誉步步逼近。“早走晚走都得走的。”

  “不!不!不要!!!”皇帝心脏一阵紧缩,疼得无法呼吸,无法言语,痛苦地大喊一声,两眼一翻白,当场昏去了。

  赵誉上前一探鼻息,没气了。

  这皇帝有先天的心疾,居然被自己吓死了,也算便宜你了,日后会给你多烧几张纸钱,逢年过节也不会亏待你,让你在那里过得舒服点。

  赵誉三两下拔下了皇帝的龙袍,门外马蹄声传来,赵誉扛起了皇帝,将他交给二人。

  “将尸体掩埋了。”赵誉道。“二当家这几日便回来了,留几个人接应。”

  那二人应了身,带着尸体消失在水汽氤氲里。

  赵誉换上了明亮的龙袍,竟然发现短了一截。“这身衣服,活动起来还真是麻烦。”

  赵誉草草系上腰带,翻身上马,朝出事的峡谷中去。

  祭天队伍遇险,永慈宫的三位彻底地坐不住了,珉王揪着小內侍的衣领问道:“怎么会发生山崩?皇上呢?”

  小內侍被珉王这一副面孔吓得语无伦次,“下雨,林将军说是下雨,小的也不知道,就是林惊风将军说山崩了,埋了不少人,陛下不见了。”

  “赶紧派人去找!”太后说道。

  “太后,本王也去吧。”珉王大幅转身,衣袖翩然,出了皇城,换上了快马直奔皇陵。

  “郭吉。”太后说道。“你也去看看。”

  一旁的郭吉应了一声,也随着珉王的脚步赶往皇陵。

  暴雨如布,闷雷声消停了不少,冰冷的雨珠划过林惊风那张黑沉的脸,被泥土掩盖的面积少说也有半里大,而中心点是正好是皇帝马车的所在的位置,那皇帝怕是凶多吉少了。

  不过转念一想,岂不是天助我也。与其设计将其害死,这样一来,更显得合情合理,毫无破绽。反正诏书已备好,三日之后再找不到,珉王名正言顺的继位。

  这个想法和后来的赵烝不谋而合,事情超出了他们的预想,暗自助了他们一臂之力,这天降的好机会!

  赵烝披着蓑衣,携带着雨水赶来,走到了林惊风身旁低声问道。“找到了吗?”

  “马车里面是空的,受灾最严重的地方正好的马车所在的位置。”林惊风说道。“怕是凶多吉少了。”

  赵烝嘴角的笑意稍瞬即逝。眼下这情况,皇帝怕是凶多吉少了。

  找了大半夜,林惊风将跟前这片地方翻了一个底朝天,仍旧没有发现皇帝的身影,林惊风心中暗喜,龙椅,已经十拿九稳在赵烝的手里了。

  这时,一个小兵捧着一截明黄色的碎布走来。“王爷,我们发现了这个。”

  赵烝看着那绣着团龙祥云的袖子,双手不禁紧张地颤抖起来:“在哪里找到的?”

  “不远处的树林里。”小兵指着不远处的一处小树林。

  “王爷”又一个小兵气喘吁吁地跑来,站在赵烝面前,喘得话都说不利索,直指身后的树林道导:“找,找到了!”

  赵烝一惊,疾步朝小树林走去。

  赵誉躺在了树林里,脸上尽是泥水,头发混乱,呼吸微弱。

  赵烝和林惊风相觑一眼,心领神会,眼下可是大好的机会呀。宰了这个碍眼的皇帝,一切就大功告成了。

  可是,天总是不随人愿。郭吉听说了找到皇帝了立即赶来。在赵誉面前跪下,高喊一身:“皇上!”

  赵誉十分给面子地睁开了一条唇缝,嘴唇轻动,似乎在说什么,赵烝视而不见,转头道:“来人,送陛下回宫!”

  马蹄哒哒直响,一路颠簸不停,外头的林惊风交给了赵烝一碗热汤,随后别有深意瞧了一眼软塌上的赵誉,赵烝心下明白了林惊风的意思。

  赵烝轻声叫道:“陛下。”

  赵誉等了好一会,才从鼻腔应了一声。

  “该喝药了。”这那是什么热汤,只不过赵烝出发前让人临时熬了一份药剂,让聂青快马加鞭送过来。

  赵誉睁开了一条细缝,瞧了眼跟前的赵烝,十分听话地张开了嘴巴,赵烝将热汤一股脑地到了干净,怎料,赵誉倒得太急,引得赵誉岔气,猛然躬身一阵猛咳,将喝进去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

  “你!”赵烝手指摸向了袖子里暗藏的匕首,想要就此了结了赵誉的性命,赵誉早看穿了赵烝的想法,借着颠簸的马车一个翻身,压在了赵烝的身上,顺走了衣袖里的匕首。

  赵烝深吸一口气,忍着胸腔里的怒意,“你是装的还是认真的?”

  赵誉不答,紧闭的眼帘,赵烝推了推身上的赵誉,赵誉没动静,睡死过去了。外头的郭吉听见马车里头的动静,低声问了一句:“王爷,皇上可还好?”

  赵烝平复情绪,“无碍!”

  真是弄不清楚老天爷是在帮他还是帮这家伙,眼下错失了最好的机会,回去再做打算。

  半个时辰后,护送赵誉的人马到达了皇宫,太医们纷纷围上去,奈何床前就是这一亩三分地大,你推我挤,赵誉没病都要被挤出病了。

  御医把完脉,朝一旁的太后的赵烝道:“回禀太后王爷,陛下龙体健安,并无大碍。”

  太后长舒了一口气,“列灵保佑。”

  赵烝望着赵誉沉默不语。

  祭天没祭成,反倒是差点将命搭进去了。殿外卫樵眉头紧锁,望着屋檐上的雨珠一言不发,赵烝黑沉着脸从里头出来,卫樵低声道:“王爷,看来我们不能等了。”

  当初便是瞻前顾后,束手束脚,这一拖再拖,计划总被各种各样的突发事情给搅和。以至今日还未曾拿下龙位。

  赵烝“想一个完全之策,最好不好出现任何的意外,就算出现了,也要不惜任何代价地保证计划顺利的事实下去。”

  卫樵拱手道:“微臣领命。”

  远处青碧的山峰傲然挺立,官道两旁青草上凝结一程薄薄的露水,骏马飞驰而过,踏碎了银霜般的露水。

  姜涣赶了一夜的路,双眼熬得通红,骏马也是累得不行。跟前正好有一间茶铺,姜涣索性下马要了一壶浓茶,两个包子,歇息片刻。

  他看着连绵山脉的走向,翻过这一座山,便到京城了。

  店主喂完了马,这时又无客人,坐下来和姜涣说话打发时间,“郎君神色匆匆,有要事进京。”

  “母亲病重,赶回来看看。”姜涣随口答道。

  “这几日山体不稳,郎君行在山路上可得小心。”店主说道。“前几日皇帝去皇陵祭奠,遇上了滑坡,差一点人就回不来了。”

  “是嘛,那我可得注意一些了。”姜涣眼底的惊讶一闪而过,若是真死了,岂不是如了赵烝的心意了,可是如此一来他的计划就要再次做出变动。

  姜涣喝了一口茶,越想越觉得此事不对劲,这一不是逢年过节,二不是初一十五,皇帝祭哪门子的祖,就算是祭祖也不会大老远跑到皇陵祭祖?按照他的计划,此时太后应该发现了皇帝是假的,难道计划出错了吗?

  姜涣不敢再耽搁了,放下铜板,翻身上马,朝京城而去。

  暴雨初歇,天空明净得没有一丝尘埃,水洗过的皇宫还是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明里暗里皆有无数双眼睛,时时刻刻地盯着清碧轩。

  如此安静舒适的早晨还让赵誉有点不习惯,他睁开眼睛,对着那明黄的芙蓉账出了一会神,心中百感交集,他拼死拼活,千算万算总算是回到这里了。

  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我坐庄了!

  

小说《水龙吟》 第16章 对峙 试读结束。

春萍mm丶点评:

怎么说呢,看过辣么多玄幻奇幻文写的很好的也有很多 ,但是这个是我最喜欢的女主了,她爱憎和恩怨都分明得很,懵懂无知的时候经历人间黑暗,独自面对人性的丑恶,却自始至终坚持心中的一份温暖和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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