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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娇谋

一品娇谋

作者:文君爻

状态:连载中分类:古代言情

时间:2021-08-20 14:06:58

文君爻的书《一品娇谋》主要讲述了:“你……”赵公不想自己阴沟翻船,还接连翻在一条沟里,当即黑沉着脸,剜了一眼对面的杜陨,真是教了个好徒弟呀! 杜陨大袖飘飘,负手而立,冷眼旁观的姿态落入他人眼中,平白多了几分傲然出尘的气质,竟像是在等着受他大礼一般。 “师傅,既然赵公执意要拜,您就同意了吧!”凤泽大声道。 还真是骑虎难下,想要拂袖而去吧,辛苦建立起来的风度名声还要不要?赵公咬了咬牙,比起在众目睽睽之下承认自己被一个黄毛丫头小伎俩吭了,他宁可博个谦卑有力礼的美名,权衡之后,愣是直着脖子哈腰作揖,拜道:“国师授业有方,赵某深表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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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挖墙角

其实今晚之事,她早有所准备。一月多以前,听说东周会派使臣来访时,她就觉得古怪。往年都是五月,今年足足提前两个月,打听后得知来的还是有辨士之称的宗室成员,赵公。

  赵公者,出自东周宗室,原名赵烬。少年就有才名,尤其一条三寸不烂之舌,曾多次代表国君出使,东周庆帝对他十分倚重,以三公之位封赏。

  凤泽从陶馆买了他的生平资料,以及一些广为流传的著述进行揣摩研究,参详他的行事风格和话术规律,再针对他的观点一一进行辩驳,是以才有了今晚的出奇制胜!

  可这些是远远不够的。

  凤泽白嫩的指尖碰触着紫檀木沉厚的质感,感叹自己没有生在叶墨的时代,即便今晚替幽帝化解了生铁供应的困局,也不过得个看上去风光的赏赐物件。想当初叶墨凭借六皇子赏识,在朝堂上与百官争锋,何其畅快!辅佐六皇子登基,创立天下第一的墨海书院,培养士子千千万万,纵横睥睨,又是何等风采?

  都是过去式了。

  凤泽在心底轻嘲了一声,这里是萧家的天下,而那个属于叶墨的时代,已经伴随古蜀的灭亡不复存在。她现在所担心的,是那条通过蜀人商队递来的小道消息,说赵公此番来东周是为了完成两个重要任务。

  其一已经失败,那其二呢?

  

  夜深,筵席落幕。

  渐散的宾客三三两两,在手提米色宫灯的婢女们引领下慢慢朝宫门外走去。零星点点,逶迤汇聚成夜晚巍峨宫墙下一条仿若无尽的长龙,微风轻拂,漱漱扑落的花瓣在黑暗中四处飘散,沾衣犹香。

  凤泽拢了拢深墨色的披风,紧跟师傅的脚步,踏着落花徐徐前行。

  宫门外,一个略显佝偻的身影在不停移动的人群中颇为显眼。夜色太黑,靠近了才认出是赵公,不过看其的神情,应该早就认出他们来,刻意在此逗留等候。

  “杜国师,可否借一步说话?”赵公见凤泽二人并无搭理他的意思,忙上前一步叫住,神色礼遇有加,与殿上的谦卑和咄咄逼人又有了不同。

  变脸变得如此快且自然,真是令人佩服。

  “赵公有话直说,这里也没外人。熬夜对身体不好,赵公快些说完,我们也好回去睡觉。”杜陨淡声婉拒。

  “国师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近人情呐。”赵公若有似无地感叹了一句,原本以为他这些年窝在九霄,已经是半个废人,可看了凤泽今夜表现,他决定收回之前的看法,重新笼络将其收编回东周。

  也罢,你有价值你说了算,我先忍你二三。

  赵公见他油盐不进,便将目标转向他爱徒凤泽,心想小的总比老的好忽悠,一团和气地搭讪道:“杜小姐今日表现不俗,赵某忽然想起去年游历时得了一本……”

  杜陨哪里容得他当面贿赂自己徒弟,神色一凛,很明显地将徒弟护在身后,不客气道:“小徒方才一番见解虽有稚嫩之处,却也有切中要害的地方,贵使何必上纲上线?”

  宴会才结束不久,百官尚未散尽,这一幕落在有心人眼里,便成了赵公因为在筵席上丢了颜面,当时维持风度不发作,却等散席后拦路寻晦气。

  被摆了一道的赵公脸色发青,不得不后退一步,和颜悦色解释道:“国师多心了,赵某只是爱才心切——”

  “你果然没安好心!”凤泽瞅准机会,在后面大声嚷道:“陛下待你如上宾,你居然想挖陛下墙角,你可知陛下时时都要召见我师傅论道么?”

  众人侧目,原来你打的这主意啊。

  赵公深吸了一口气,暗暗压住心中的无名鬼火,温声解释道:“杜小姐误会了,赵某只是表达一下对国师的敬意,并无挖墙角之意。”

  真是低估了这个死丫头的嘴!

  “噢。”凤泽眨了眨夜色下亮若星辰的眼睛,微微一笑:“夜深了,赵公若继续挡在路中央,知道的说赵公是在对我师傅表达敬意,不知道的还以为赵公来找麻烦呢,是不是啊!”

   说到最后几个字,她故意拔高音量,于是驻足看热闹的人又多了七八个,还都是京畿重臣。

  赵公冷冷地瞅着凤泽,压低嗓音道:“杜小姐,凡事留三分日后好相见的道理,你师傅应该有教过你吧?”

  “什么!你说要向我师傅行拜礼以致敬,这不太好吧?”

  “你……”赵公不想自己阴沟翻船,还接连翻在一条沟里,当即黑沉着脸,剜了一眼对面的杜陨,真是教了个好徒弟呀!

  杜陨大袖飘飘,负手而立,冷眼旁观的姿态落入他人眼中,平白多了几分傲然出尘的气质,竟像是在等着受他大礼一般。

  “师傅,既然赵公执意要拜,您就同意了吧!”凤泽大声道。

  还真是骑虎难下,想要拂袖而去吧,辛苦建立起来的风度名声还要不要?赵公咬了咬牙,比起在众目睽睽之下承认自己被一个黄毛丫头小伎俩吭了,他宁可博个谦卑有力礼的美名,权衡之后,愣是直着脖子哈腰作揖,拜道:“国师授业有方,赵某深表佩服!”

  杜陨忙谦道:“杜某也只是侥幸,谈不上有方。鱼儿真是顽劣,还不快快将赵公扶起!”

  “是是。”凤泽忙凑上去扶人。

  拜都拜完了还搀啥搀?赵公直起僵硬的老腰,额角青筋直跳,他这辈子意气风发,除了君王和家中正经长辈,他还没想谁弯过腰呢!

  “能屈能伸,赵公果然与众不同。”凤泽搀扶是假,低声浅笑是真。这一拜,是你当日在陶馆侮辱我师傅的利息,至于你东周与我古蜀的旧怨,我也会一点点向你讨回。

  “我们见过?”赵公深沉的双目忽然绽出一丝诡异的精光,瞪着眼前的清逸少女,总觉得这样的语气口吻以及眼神,在哪里见过!

  “赵公以前见过我?”凤泽飞快地反问。有道是事出反常必有妖,他既然有所怀疑,不妨先听听他怎么说。

   赵公盯着她看了会儿,越看越觉得有些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尤其是那一双黑白分明,如受初雪涤荡般水润清透的眼眸下隐含的宁静锋芒与坚韧,仿佛与记忆中某个点有重合的征兆……

  “赵公不困吗?不困的话就让让,我可是习惯早睡早起的人。”眼前突然出现一张放大的男人脸,将他吓了一跳,思绪也就此打乱。赵公怔了一下,笑道:“国师请过——”

  刚上车,天空飘起来细雨,柔软的雾色笼罩着寂静春夜。

  

5-身世

马车跑过平稳宽阔的朱雀大街拐进一条两丈来宽的长巷,外头细雨绵绵,车角上的风灯摇摇晃晃,周围勉强视物,所见一片潮湿。

  桐华巷,道旁皆种梧桐,相传是前朝末代宰相所植。每逢三四月春末夏未之季,一路桐花灼灼,引来许多文雅士子称颂,久而久之,这巷子便不叫原来的名字,改叫桐华巷了。

  古书上记载,凤凰非梧不栖,因此梧桐又有凤凰木的隐喻,加上此巷中常年落户的七八户人家皆是非富即贵,此百余年间还先后出过两代皇后三位高品级帝妃,外头又有人给取了个诨号“凤凰里”。

  记得第一次乘车来到这里时,也是一个春雨霏霏的夜晚,那时凤泽才七岁。至今还记得在师傅去悦来客栈接自己的场景。那时他穿着一身不起眼的半旧长衫,明亮的灯光有些太耀眼,她情不自禁抬起小手板挡了一下,待适应后方看清对面高足铜灯下立着一个挺括的身影。

  “几岁啦?”很陌生也很吸引人的一张脸。

  凤泽歪着脑瓜子,一声不响地打量着他这个被称为“国师”的男人,瞧上去应该有三十出头的样儿,身材魁梧,脸颊削瘦,气质落拓。张扬的浓眉下一双沉目,眼尾些许沧桑,些许下坠,高高的鼻梁峰,嘴唇偏厚,下巴美人沟处散着青黑的胡子渣。

  不知为何,她竟然从眼前这个完全陌生的男人深邃的眼眸中,同时瞧见了痛惜和慈爱两种情绪,然后莫名的亲切感油然而生。

  收下她后,他说:“小……鱼。为师给你取了个新名字,鱼凫。至于姓,就跟我姓吧,为师姓杜。”

  杜陨低头询问凤泽:“当真一点也想不起来吗?”

  凤泽有些失落地点点头,大病初愈的她,只记得自己一路都在坐马车换马车,有一个生涩的名字叫“纳兰凤泽”,其他什么也不知道。

  杜陨闻言却扬唇轻笑了起来,低声道:“忘了才好。人的情绪有时候像一个容器,把不开心的一股脑倒掉,才能装上开心的东西。”

  “这么说,我忘掉的都是不开心的?”凤泽立马追问。

  杜陨挑了下眉梢,“大概是这样子。所以说,上苍还是额外眷顾你的,怕你有不开心的记忆,索性全部帮你倒掉。”

  然而上苍似乎并没有如此仁善,她刚来那阵子,几乎夜夜从血淋淋的噩梦中醒来,尖叫,哭泣。而杜陨总是第一时间冲过来,将浑身瑟瑟的她揽在怀里,哼着奇怪又好听的小调哄她入睡……

  随着年岁增长,她渐渐明了些事理,也曾因一些风言风语,跑去质问师傅,你是我爹吗?杜陨温和地摇头,眸光中带着慈悲,安慰她不要胡思乱想,你爹是个了不起的人。

  那他究竟是谁?在哪里?

  杜陨脸上闪现出悲哀的神色,淡淡道:“他已经去了不会再回来的地方。”

  凤泽不信,偷跑了出去。人满为患的陶馆里,一名热血士子在陶馆中谈论诸国形势,认为太商自吞下古蜀这个天然粮仓后的偃旗息鼓,不过是在掩人耳目。彼时赵公正扮作一寻常客商,坐在大堂角落与伙伴喝酒,闻言冷笑说太商算什么,东周十年内必称霸天下!

  那士子不服,与他争论起来。士子说九霄矿产丰富,假以时日,一定可以称霸一方。赵公嗤了一声,九霄幽帝除了会念经打坐,还会什么?宠幸一个江湖术士也就罢了,求什么长生之道?世上哪有什么神仙,简直可笑之极。

  士子听完大怒,也顾不得什么读书人斯文,跳起来就开骂:你们东周算什么好鸟?当年和古蜀结盟,说掰就掰!太商灭古蜀,蜀人向你们求助,你们不仅出尔反尔,还在边境伏杀人家派去陈夏的使者,背信弃义小人耳,也敢出来叫嚣?

  凤泽这才知道,原来古蜀灭亡,还有东周一份。难怪事后太商划出百里之地给他们,并重新开通了两国互市。

  赵公似乎喝了很多酒,瘦削的老脸红扑扑两团,说话有些打结巴,抽出随身佩剑就要砍杀那士子。士子一面躲闪,一面嚷说,你别忘了,杜国师可是蜀人,总有一天,他会协助我们国君,向你们东周报那一箭之仇!

 “你说杜来雀?”赵公放声大笑,“一个废人,不,别人是身废,而他是心废!他媳妇儿还未过门就先给他戴了老大一顶绿帽子,这么大……哈哈哈!”

  他展开双臂,挥舞着寒光剑刃,在空中划着弧线,笑道:“听说他收养了个来历不明的野种,说是徒弟,指不定是和哪个低贱歌姬妓女一夜风流生下的呢!”

  “也说不一定。”有人猥琐地附和了一句,“可能人家吸取年轻时的教训,从娃娃抓起……”

  放肆地笑声几欲贯穿人的耳膜,像一把冰冷的铁剑,笔直地插在凤泽心上。 

  愤怒的她没有莽撞地冲上去与他辩驳,而是悄然转身,入了陶馆后厨。 

  须臾,凤泽捧着一只盛着橙黄色汤汁的大碗,走到赵公跟前态度温顺道:“你们这位朋友喝醉了,给他喝点醒酒汤吧,这是我托店小二专门熬制的,里面加了很好的药材。”

  “咦,这是陶掌柜新买的丫头?挺懂事嘛。”一名仆从嘻嘻地端过碗,用手中夹的银针沾了沾,才放心捧给赵公。

  凤泽目睹他将那一整晚汤液喝下去,却没有接过空碗的意思,赵公怪异地睃了她一眼:“你有话要说?”

  凤泽冷冷地注视着他,黑白分明的双眸仿佛初雪洗过一般,泛着清澈水光,掷地有声道:“你记住,九霄的国师不是废人,他是天底下最好的人;还有,东周永远也没有机会称霸,因为我不允许!”

  “你……”赵公手指她,正要讥讽她好大口气,忽然感觉肚子里一阵绞痛,仿佛有一条蛇在里面乱钻乱窜,眉头骤地收紧,神色痛苦地滚到地上。

  “有、有毒!”

  “抓住他们!”

  慌乱中,一群巡逻兵冲进来,但他们要抓的对象不是凤泽,而是赵公一行人。

  是凤泽唆使那个差点被砍的士子报案,说陶馆里有奸细。

  至于那碗汤,是她趁着赵公等人羞辱那士子时,偷偷在后厨弄的,不过加了一点料。陶掌柜长期便秘,找江湖郎中弄了个药末子,据说吃一小勺管三天,凤泽去他房里偷偷抓了两大把来撒在里头搅了,酸酸甜甜,正好与醒酒汤一个味儿……

  “鱼儿,到家了。”耳畔师傅熟悉的呼唤声,将凤泽从回忆中剥离出来,她点点头,嘴角泛起清浅而不失温馨的笑意。也难怪赵公今日横看竖看觉得在何处见过自己却说不出所以然来,那时她才十一,恰是见风长的年纪呢。

  凤泽跟随师傅跳下马车,仰头便是一块灰不溜秋的横匾,上头张牙舞爪几个大字:沧浪院。

  没有霸气镇宅的石狮子,也没有气派的铜钉和红漆,两扇清漆木纹门泛着黝黑,浅浅七步台阶,入里一座假山园子,左右抄手游廊,也难怪外头人吐槽说没有一朝国师府邸的气象。

  黎叔将马车停在路边,上去“笃笃笃”敲起门来,很快地里面就有了动响,然后“咯吱”一声长鸣,门后弹出五娘子圆胖的麻子脸:“怎么又不打伞?烧的热水呢赶紧抬上来,老爷小姐回来啦!”

  “没事的五娘,雨很小。”凤泽一边走,一边摘下披风的兜帽,露出干净润泽的小脸。五娘子上前检查了一番,确定她头发丝都是干干的,这才没有啰嗦。

  

完本试读结束。

是你的诗筠呀点评:

《一品娇谋》很好看,好多年没有看到如此佳作,作者文君爻加油,最好每天多更几章,速度,给五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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