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阎门,是笑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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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事,只是方才听银儿说,大堂主在主堂被人偷袭受了伤,我想着大哥还在那边,便有些心急,慌张将大哥请过来,没误了门中之事吧?”

阎门人多口杂,这样的大事,银儿这般的丫鬟,往往是知道的最快的,这么个借口说出来,不会出任何纰漏。

笑暮澈感觉今天的笑暮凉似乎格外懂事,虽然话没了往日那般多,可是言行却是颇为得体,稳重了几分,想来是自家妹妹,也未细想。

“不会,大堂主之事是意外,所幸我无事,你无须担心。”

笑暮澈的耐心很好,但眉宇之间的疲惫却是异常明显,笑暮凉将这收入眼底,但为了阎门,她还是不能让笑暮澈回去休息,况且他回去了也不一定会休息。

“大哥如此疲惫,门中近来事务多吗?我听说今日大哥还去主堂见了几位堂主。”

清岭之事,定然不能让笑暮澈前去,今日的所有事情都是为明日准备,如若有半点差错,阎门就会重蹈覆辙,必将万劫不复。

笑暮澈对笑暮凉本就没有任何的防备,之前这么一铺垫,笑暮澈顺理成章的回答了她。

“是清岭山匪一事,困扰云鼎多年,现在皇室向几大宗派求助,我们阎门也要派人前去。”

说起这件事,笑暮澈的眉头紧了几分,一想到这件事情迫在眉睫,却还没个着落,他心里担忧又加重了。

“那大哥作何打算?”笑暮凉很是直接的问了,她知道这样虽然有可能会让笑暮澈起疑,但明日转眼便到,如何等得。

笑暮澈觉得今日的笑暮凉问的事情多了些,但骨肉至亲,怀疑倒也不至于,他好奇了些,看着小脸依旧如同昨日一般稚嫩的笑暮凉,笑着开了口。

“凉儿,今日你怎有闲心管门中之事?往日里你可是最烦这些了。”

笑暮澈这么一说,笑暮凉才恍然记起,自己似乎就是讨厌这门中之事,因为它总是占用父亲与大哥的时间,自己只能与银儿玩耍。也是因为如此,当时自己信任银儿似乎要比大哥多一些。

“父亲不是说过,凉儿已经长大了吗?而且这门中之事向来是父亲与大哥的心头之事,现如今父亲不在门中,凉儿理应为大哥分忧。”

无论过了多久,提起父亲,笑暮凉心中的那种恨意便是无尽的蔓延开来,便是觉得现在就要杀光仇人,才能替父亲报仇。

笑暮凉放在腿上的手指深深的陷入掌心,若不是指甲钝,恐怕掌心就要噙出血来。她不敢在脸面上表现出其他多余的表情,自己的目光在神亡历练过之后,可以直接凭借目光吓退三阶以下妖兽。

妖兽何其凶残尚且如此,更何况人。

笑暮凉用兽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不敢让笑暮澈察觉。

“你能如此想自然是好的,看来我们凉儿长大了。”

笑暮澈弯成月牙的眼睛里满是欣慰,都说长兄如父,果真一点不假。

既然笑暮澈松口,笑暮凉便再问道:“那清岭一事,大哥作何打算?”

笑暮澈修长的手指在桌上踱了几下,眉头微皱。他并没有将笑暮凉的话当做玩笑,而是很认真的在思考,半晌之后,他才开口:

“今日本该拿定这人选,但大堂主却突遇偷袭,不过按照大堂主的意思,似乎想要让我前去。”

笑暮凉本以为笑暮澈会挑拣着一些不重要的告诉自己,没想到却一五一十的将事情说了出来,看来这门中之事的确是繁重,笑暮澈也想找个信任的人分忧。

“不可。”笑暮凉一口咬定,半分犹豫都没有。

笑暮澈眉头一皱,看着突然严肃的笑暮凉,也是奇怪。“为何?”

“大哥还要掌管门中之事,怎能轻易离开。”

笑暮凉看着笑暮澈的眼睛坚定的说道。虽然今日笑暮凉有些怪异,但这话却是让他低头沉思了,他回想了大堂主的意思,最终还是犹豫了。

“门中之事还有几位堂主,应该不碍事……”

笑暮凉大抵也知道,笑暮澈是太过于信任与尊重几位堂主,做事才会容易被左右,这也是为何当时阎门被朱念夺走了掌管权之后,笑暮澈仍然心甘情愿的原因。

也是直到他死的前一刻,他才相信了朱念的狼子野心,是霸占阎门,而不是为了阎门的发展。

现在笑暮凉要改变的,就是笑暮澈这太过于纯良的心思。

“怎会不碍事?现在大长老受伤,如果大哥不在门中,那今日之事,恐怕就不止一次了!”

朱念受伤,果然是挡掉所有事情的最好借口。一想到这里,笑暮凉心里便觉得今日的下手似乎还是轻了些,若不是兽力修为太低,笑暮凉今日非要他死了不可!

朱念死不足惜,但是阎门一定要保住!

笑暮澈恍然,眼神闪烁了些,看来是有些动摇了,笑暮凉见状趁势道:“二哥正好在外修炼,如果此行派他前去,岂不一举两得。”

阎门二公子笑暮荣,一月前出门游历修炼,至今未归。

笑暮荣相比于笑暮澈来说,修炼天赋异禀,今年不过十五,阎炎诀就已经到达了四重,隐隐有冲五重的势头,是阎门公认的第一天才。

笑暮澈随着笑暮凉的话思索,口中缓缓将这轻重捋了一遍,最后眉头却是松开了,但眉间的担忧却是还在。

“荣儿他……怕是不乐意。”

笑暮澈对于自己这个弟弟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笑暮荣天赋异禀,自诩天才,是个心高气傲之人,从不与阎门之中任何人为伍,所以才会外出修炼。而笑暮澈却又天赋平平,但却生得俊俏,在笑暮澈接管一部分的门中事务之后,笑暮荣对这个大哥可是半点都不服气。

对于笑暮荣,笑暮凉却是早就想好了对策。

“未必,二哥定也是护着阎门的,况且清岭那边定会聚集各个家族的优秀后生与名望前辈,大哥只要将这之间的利害关系与他说清楚,以二哥的性子定会前去。况且二哥性情太过于急躁,让他去见见也是好的。”

兴许是笑暮凉说得太过于多了些,笑暮澈听了没有放心下来,眉头倒是又深深的皱了起来。

“凉儿……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笑暮凉知道不能瞒大哥多久,只是现在还是不能说。笑暮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深深的看着现在也不过是十六的笑暮澈,意味深长且沉重的开了口:

“大哥,今后的阎门……是笑氏人的!”

笑暮澈看着老成的笑暮凉,在这话之中一怔,半点话都说不出来。

对,今后的阎门,只能靠笑氏人。

以笑暮荣的心性,就算是自己回来帮他,以他的性情,定不会让自己这个天生废脉不能修炼的人碰他,如此下去,他还是得像之前一样的走火入魔而亡。

就算没有如此后果,笑暮荣也只能成为阎门的一把利剑,而不是领导者。

而笑暮凉虽然经历了阎门的盛衰,但是自己背负的东西不仅仅是为阎门复仇,自己的归宿也不仅仅是阎门或者炙灵大陆,毕竟现在自己所拥有的一切,都是神亡给的。

那句话之后,笑暮澈不知自己是怎么离开了笑暮凉的房间的,但那句话似乎让他知道了一些什么,也预兆着什么。

阎门世安院,是大堂主朱念及其家眷平日里住的地方。

今天朱念被扶着回来,世安院上上下下就都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谁都不敢怠慢。管家急急忙忙的加强世安院巡逻,生怕再次发生这样的事情,也怕这事情降落在自己的头上。

朱念半躺在床上,嘴唇有些发白,看来笑暮凉那实实在在的一掌却是怎么也伤到他了。他房门紧闭,宽大的房间之中除了朱念,还有一位少年。

少年的年纪看起来和笑暮澈相仿,长得与朱念极其像,生得俊俏,虽然比不上笑暮澈那般稀有,但在云鼎国之中却也算顶级的了。虽与朱念似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但是眸子之中却是少了什么东西掩盖,让人一眼就能看透他诡异不安好的心思。

朱安,是朱念的儿子。

“父亲,到底是何人如此大胆!敢在大堂上偷袭您!”

朱安生气的大声问着,他一边观察着朱念的脸色,一边义愤填膺的怒骂。对于父亲,他的眼中还带着几分谄媚与阴毒。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朱安眉眼间透着一股子奸诈小人像却是半点都不似朱念。

“咋咋呼呼作甚!还嫌知道的人不够多?”

朱念的眉头跳了一下,沉声呵道。目光之凌厉,丝毫不像是今日主堂之中稳重文雅的他。

朱安缩起脖子,悻悻不敢再多言,自幼他就知道,惹父亲生气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朱安清楚得很。朱安坐在离朱念床几丈远的地方,不敢吭声。

朱念看着这恨铁不成钢的儿子,又想起了今日堂中精明聪敏的笑暮澈,心中更是恼火了。

“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骂也骂了,看着朱安将自己的脖子缩得更紧,想来也是自己的儿子,怎么生气也无济于事。朱念闭上眼睛不再看朱安,叹了一口气,沉声问:

“我交代你的事怎么样了?”

朱念的话一出,朱安缩着的脖子立刻就伸直了,那怂着的脸色也立刻神采飞扬了起来。赶忙讨好道:

“父亲您放心,我早已办妥。”

听着朱安那颇有把握的话,朱念的心里也好受了一些。好在朱安也不是一无是处,做这些下三滥的手段他还是从未失手过,而朱念也正好需要这么一个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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