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锦安街上第一美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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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长大了,再不是小时候,凤泽勉强地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手自动松开来,转身跑到外间的书桌上,闷闷地趴了起来。

  窗外日色明朗,微风扶摇,一片淡粉色的花瓣飘了进来,落在干净的桌面上。

  凤泽听到沉稳的脚步声逐渐靠近,心里莫名慌了起来,随手抓过一本书就翻开。

  “倒了。”萧长忆从她身畔而过,他的嗓音很独特,低沉中夹杂着一丝冷意,却入耳顺滑贴烫,听在心里有种莫名踏实。

  “什么到了?”凤泽有些心不在焉地抬起眼眸,这才发现是自己书拿倒了,余光掠过处,修长好看的手指夹着一根玉雕,递到她眼皮子底下。

  讨厌。

  凤泽记仇地别过脸,他再要递,她索性侧了身子,还真就不多看一眼。那只手就了几回不得其法,手的主人不禁淡淡勾唇,将玉雕轻轻搁在她桌上,回自己的书桌坐下。

  “她不要我要!”一个绯色的影子卷了进来,带着浓郁的百花香气,顺势捞起那根玉雕一荡,整个人斜斜倚上窗台,他掀了把身上的罗织麒麟锦袍子,顺便换了个舒服的坐姿,明亮的光线下俊脸飞扬。

  “什么好东西?”他将抢到的东西摊在手心里,对着日头细看,温润的玉质泛着细腻光泽,顶上缀着天青色流苏穗。明月下,凤翱于空,漂亮的尾羽雕得栩栩如生,工艺精美绝伦,再翻过底座来,上面赫然一个“鱼”字。

  孔雀的眼睛亮了,“原来是定情信物——啊!”话未说完,头上就挨了一个大耳巴,孔雀手抖了抖,玉雕就落入湖中,噗通一声脆响。

  “啊呀,掉了。”孔雀摊手。

  萧长忆顿时蹙起了眉头,神色幽幽地将他瞪着,冷冷道:“那就跳下去,捞上来。”

  “不是吧大哥,现在虽说已经三月,湖水还是很冷的!你让我这个锦安街上第一美男子,万千少女的美梦下去给你捞一根破棍子,有没有搞错……”孔雀原名不叫孔雀,姓成,成南客。他家从祖上几代起就与萧家是世交,可性子却跟萧长忆截然不同,就喜欢干些“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的风流韵事,典型的纨绔二代。

  “废话真多。”萧长忆不等他叨叨完,跳脚就将人踹了下去,柔绿的湖水发出更大一声“噗通!”

  孔雀愤怒地将头伸出水面,怒气冲冲的他从怀里掏出那玉雕,隔水砸过去:“开个玩笑也不行吗?月华,你可真他娘的够狠啊!”

  “这一脚是代你爹管教的,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萧长忆不慌不忙地擦干玉雕上的湖水,又对着日头检查了一遍,才递给身旁凑过来看戏的凤泽。

  凤泽笑道:“他现在该改叫落汤鸡才对。是吧,孔雀?”

  “是你……个头……”孔雀在水里扑腾,浮浮沉沉,好容易才骂出半句,又被淹没,再扑上来时就只剩下七个字:“救命,老子不会水……”

  不是吧?堂堂左卫大将军之子,居然是个旱鸭子!

  萧长忆似乎也没有料到,怔了一下,这时湖边探出一只大胖手,对孔雀喊道:“这边!”

  湿淋淋的孔雀被拖上岸,因为救得及时,换上凤泽给他找来的衣服后,没一会儿又活蹦乱跳。

  “大肥,黄鼠狼呢?”萧长忆知道他们几个向来以“锦安街三霸”自诩,平日里形影不离。

  “他呀。”大肥抖了抖袖子上的水渍,肥肥的腰身又圆又壮,特制的腰带都有些捆不住,瓮声瓮气道:“在家侍疾,他祖母病了。”

  “黄太夫人染恙?”萧长忆挑起剑眉。

  “没事儿!”孔雀甩了甩半干的长发,跑过来道:“黄太夫人身体康健,这两年时不时有个风寒感冒的,那也是来得快去得快。其实啦我跟你说吧……是他老子不许他出来,找个理由拘着,等那东周赵老儿滚蛋,他也就出来了。”

  “是啊是啊,他说要我们逛春社来着。”大肥在一旁狂点头。

  “先别手春社。”孔雀凑过来,一手搭一个,对萧长忆他们二人道:“今晚接风洗尘,我那些小弟们早就久仰你月华君大名,今夜要他们好生开开眼界……我在章台订了最好的雅间。”

  说完冲他二人猥琐地挤挤眼。

  “就是那个以雅酒雅舞雅女‘三雅’著称的羽京第一烟花酒池之地?”凤泽饶有趣味地睨了他三人一眼,“听说那儿的姑娘一舞值千金……月华,你就不想去见识一下?”

  “看,连你师妹都知道。”孔雀亲昵地晃了下膀子,“如何?”

  萧长忆淡淡地将他撇到一边,两个字:“不去。”

  “他不去,你请我呀。”凤泽笑道。

  “别捣乱,那里不欢迎女孩子。”孔雀一下退出去老远,对萧长忆嚷道:“咱们哥几个三年未见,你这说得过去吗?”

  “要见面,以后多的是机会。”

  孔雀正要再纠缠,忽然瞥见一旁大肥对着凤泽比手画脚,眉飞色舞,嘴里不知道嘀嘀咕咕个什么劲儿,嚷道:“喂,你们俩不许说悄悄话!”

  大肥反驳:“我们在说春社,不是什么悄悄话!”

  “不是吧,你们要去春社那种没品位的地方,人又多又挤……”

  “大后天吗?”萧长忆打断他的话,径直问大肥,见他点头,他便“嗯”了一声。

  孔雀睁大眼睛:“嗯是几个意思,莫非你也要去?!”

  “春社有规定我不能去吗?”萧长忆瞥了眼对面一脸跃跃的凤泽,浅浅勾唇:“那就都去。”

  “好……吧。”孔雀无力地拖长了尾音,拽过大肥,呸了一声,“这下好啦,又输给死老鼠,都是你多事!”

  大肥慌忙道:“月华,这不关我的事啊,是孔雀非要和黄鼠狼他打赌,说你不会去章台,但是如果……唔”

  “走啦!”孔雀一把钳住他的大嘴巴。

  “你们这是……”门口,恒叔不知何时到的。他是侯府的大管家,看着眼前的光景有些疑惑,但是很快又反应过来自己有大事要办,忙上前对萧长忆道:“侯爷可让人好找!宫里来人了,陛下宣召——”

  府里上上下下找遍都不见人影,原来在这里故地重温呢,就是不知这温的是物,还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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