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误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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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长忆就跟脑后长眼一般,抬手就是一劈,将那人握剑的手齐腕斩下!“抓紧我!”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强硬的命令之势,随着手掌力道加重,凤泽一头扎进了他的胸膛,感觉脸和鼻子一阵麻痛。

  他的胸膛宽阔有力,肌肉虬实,有一股淡淡的水沉香气息。对方人越来越多,他搂着她且打且退,锦衣下的胸肌张弛有力,心跳蓬勃阵阵。

  到了开阔处,萧长忆将她往平地上一放,凤泽才揉了揉有些生疼的鼻尖,小声道:“他们的目标好像不是你。

  对他痛下杀手,却对她手下留情,不然月华一个人纵然再厉害,也难从团团包围的狭小巷道里将她毫发无伤地带出来。

  “后退。”萧长忆淡淡地扫了这群正一点点重新围上来的人,挑眉道,“就这些人?

  对方眼中齐齐闪过一抹被羞辱后的怒色。

  萧长忆满意地勾了勾薄薄唇角:“看你们的武功路数,不像是九霄人……若非东周使臣两日前就已出城,本侯倒要怀疑到你们赵公头上了。”

  “什么赵公周公,我们一概不认。识相的放下那丫头!”冲在前面的几个黑衣人飞快地对看了一眼,发出冷笑。

  “抓我?”凤泽莞尔一笑,揶揄道:“几时我也成香饽饽了?你们若真有心,好酒好菜备齐,我就跟你们去。”

  “此话当真?可你身旁这位小友似乎不答应呢。”领头那鼠眼的男子忽然眯起了眼眸,如同两条黑缝。

  “他是他,我是我。”凤泽微微一笑,“只是不知你们那远不远,去一趟耽不耽误事……”

  “还废话什么?”一个粗狂的嗓音打断她的话,可他才要出手,就被颈脖间突如其来的冰凉吓了一跳,背后一个声音凉飕飕响起:“少废话,说是谁派你来的!”

  黑衣人回头,发现附近突然多了一群侍卫,个个体格精悍,簇拥着一名二十岁上下的贵气少年。

  “月华,你怎么刚回京又搞得这么狼狈啊?”那人着一身绛紫云纹锦服,气宇轩昂地踱过来,扫了眼他身旁的少女,挑眉笑道:“原来是杜家小师妹,看来本皇子今日收获颇丰,不知国师大人准备如何谢我呀?”

  “大殿下说笑了,这些人敢在天子脚下作乱,您身为监国皇子,若连几个狂妄毛贼都制服不了,岂不是要贻笑大方?”凤泽不软不硬地给他碰了回去。

  “说得有理。”萧震不怒反笑,指了指那群正与他带来的侍卫虎视眈眈的黑衣人,示意他们都抓了,留几个活口就行。

  两边打起来,那个被剑横着脖子的人,正眼珠乱转地求一线生机呢。

  忽然,不知从哪儿冒出一个圆滚滚的彩球,正径直朝他脚下滚来。纷乱中,一个小孩子稚嫩的声音叫起:“不许踩,那是我娘亲做的!”

  在众人惊起的目光中,一个大约四五岁的小屁孩哧溜一声钻到小球跟前,滴溜溜的大眼瞪着那被挟持的人。蓝灰色的罩衣下,圆圆的领口,上面绣着两三只小小的蝈蝈,双手抱住那个绑着花线的球儿,一脸呆萌。

  “都不许动,否则我宰了他!”有人趁机将他捉起。

  小破孩又哭又刨,哭声惊天动地。

  “先停下!”凤泽见此情形大喊了一声,双方都怔忪了一下,她又朝萧震看去,后者无奈地甩了下袖子。

  这孩子要是有个闪失,明日御史台的折子又该弹劾他了,不顾子民死活,还监国呢。

  所有人都按命令暂时停了下来。

  侍卫押着两个黑衣人,黑衣人拎着小孩,大家都没有退让的意思。萧震皱了皱眉头,试图跟他们交涉。

  “放了那孩子。”萧震道。

  “那也得你们先放人。”黑衣人道。

  “你们先放。”凤泽道,“他不过是个孩子,又跑不快。”

  “那我要是不放呢?除非你们的人全部撤开,否则——”抓孩子的人狞笑了一声,将刀子贴着小孩的脸颊轻轻一划,殷红的血丝纷纷涌了出来,凤泽面色一白,冷声道:“慢着!”

  她抬眸瞥了眼不远处,正悄然跃上墙头,准备从空中突袭的萧长忆,淡笑道:“你们不是要抓我么?我跟他换,如何?”

  对方闪了闪眼眸,厉声道:“别想耍什么花样!”

  “我又不会武功。”凤泽一边说,一边慢慢走过去,示意他放人。那人直到她脱离萧震的保护范围,才将手中的刀收起,这时却有一个自作聪明的侍卫,趁他将孩子往前推出的刹那,暴喝一声扑过去。

  那人反手就是一刀,割喉毙命。这一下打草惊蛇,适得其反,反而激怒了他们,萧长忆的计划也被打破,好在凤泽眼疾手快,接住孩子就往萧震那边躲,那人暴怒,掏出一枚飞镖射去。凤泽身子不稳,只觉腰间一阵冰凉,暗器擦着她腰上肌肤“嗖”地一声,钉在前头萧震的屁股上。

  凤泽惊呼一声,脚下一扭,抱着孩子双双飞跌过去,那孩子本来在哭,现在吓得都快傻了!

  萧震刚抬脚揣开前面跟他缠斗的黑衣人,就被她砸倒在地,面色一团青黑:“滚……啊!”

  有人追上来!

  情急之下,谁还顾什么形象?凤泽粗暴地扯出萧震臀上的暗器,朝那人门面掷去,伴随着萧震那声杀猪似地嚎叫,黑衣人被赶来的萧震一掌震飞。

  “护驾,赶紧护驾啊——”萧震喊得嘶声力竭,屁股上一片狼藉。

  谁想到会有这么一出?侍卫们被搅得一阵手忙脚乱,黑衣人趁机甩了个烟弹,遁得无影无踪。

  九仪宫里,虞后和虞家几个女眷急得团团转,直到双手染血的太医出来再三保证,没有中毒,没有伤到筋骨,不会留下后遗症,保证一个月内就可以下床,众人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真是个扫把星!”虞后眼内冒火,恨不得将儿子受的痛和罪,全部加倍转移到杜家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身上。

  杜陨匆匆赶来,见了这光景,也只有低头任由虞后阴阳怪气了。

  萧震光着半截身子,趴在榻上呲牙咧嘴地大骂:“轻点!你个老东西,嗳哟——”他今天出门前真应该先看看黄历,本来以为会顺便卖萧长忆和杜家一个人情……现在只恨没能把那死丫头一刀劈了!

  

  沧浪院

  凤泽悻悻地趴在书桌上,从回来以后开始,她的耳朵就没消停过,一会儿发红,一会儿发烫。

  不用说,肯定是大皇子还在骂她。

  师傅出门前倒没说她什么,就是神情有些无奈,其实凤泽也很无奈啊,她要是知道那暗器上有倒钩,也不会贸贸然“借用”了。

  所以啊……

  凤泽认命地取过纸笔,满腹怨念地抄起《道德经》,唉,师傅这罚人手段真是万年没有翻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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